Cause they don't even know you,All they see is scars,They don't see the angel,Living in your heart.

【顺懂】狐狸情·春野花枝再相逢

《红海》背景,《狐狸情》来世,时隔一千年投胎转世的顺懂偶然邂逅了阿桃和某个有缘狐。

大概是来的时候是夜,且又太匆忙,所以李懂现下要离开了才发现顾顺老家的乘降所里都是花树。大多是梅树,红于桃李,艳于梨杏,若不是篱墙约束,大概不止成片,而是遍野。
就在顾顺买去县里的火车票的时候,李懂就站在树下,仰头看花。风吹过,花瓣落了一地,似是红风红雨。也许是太过夺目,顾顺回来的时候,李懂毫无察觉。

“你喜欢吗?”良久,顾顺问,但是碍于站台上还有十来人,他和李懂没有太亲密,只是静静站在李懂身后。
李懂回头,看着顾顺说,“就是觉得太夺目了,移不开眼睛。”
顾顺笑了,“其实小时候,老房子后面的坡上有更多的梅树,一到开花的时候,满山都是。”
李懂迟疑——因为这次陪顾顺回来,就是因为顾顺家老房子要拆了,恰逢顾顺因为出警受伤有假,才回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老家”。且因为那一处的老房子都拆了,所以破破烂烂的,根本看不出以前是生机活泼的样子。
“很难想象是吧。”顾顺说,也抬头看着梅花树,“以前花开了很多小孩都去玩,那时候家里只有我和咱大侄女顾清两个人住,我去上学,顾清就自己在邻居家玩儿,有一天顾清和那些小孩上山玩,迷了路,自己按着山路走,结果走到了空军基地,被人家炊事班送回来的时候我才刚到家,想着孩子跑哪儿了这要是丢了我怎么对得起我姐。”
李懂不知道怎么说,想了想,“也还算有趣。”
“是啊,有趣。”顾顺说着把身份证和火车票给了李懂。
李懂一看还是复古的粉红色车票,票上印着硬卧代硬座08车厢02c,再一看,顾顺的是硬卧代硬座08车厢02d。
“硬卧代硬座是什么操作?”李懂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顾顺说。
这时火车进站。
一时间,短途的绿皮在前进,而李懂觉得时光在倒流。
这不仅仅是因为绿皮火车逼近这座年久失修的小乘降所带来的时代感,还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种感觉在李懂踏上火车时候,攀上了巅峰。
可是身边人是顾顺,顾顺是破坏气氛的大王,他说:“希望和我们坐在一起的人不是香港脚。”
李懂噗嗤一声。
然后李懂看了一眼,也明白了顾顺的意思。
硬卧代硬座就是把绿皮火车的硬卧小厢房下铺当成面对面的四人座来卖,这样地方是宽敞舒服了,可是对面的人如果拖鞋或者爬上上铺睡觉打呼,那就对比普通车厢异味与噪声更加放大了。

不过也还好,顾顺李懂打开自己的小厢房的门的时候,只看到一个正在用画板画窗外繁花的年轻小伙儿。小伙儿很特别,因为他穿着自身面是赤红色里是湖绿色的汉服头上还系着赤红色的发带,还因为他说了一句话:
“回来了?”
李懂比较愣,他没反应过来,“啊?”
于是小伙儿抬头看了顾顺李懂,就也愣了,然后说,“哎呀,对不起,我以为阿桃回来了,她刚才出去了。”
顾顺笑了笑,拉着李懂坐在了小伙儿对面,“没关系没关系——哎,你是前一站上来的?”
“对啊,我和我太太来写生,结果发现都拆了。”小伙子说着收拾收拾小桌子桌面,“你们本地人?!”
“哦,偶然回老家。”顾顺说,然后多看了这小伙子两眼。
因为顾顺多看了人家两眼,李懂便也多看了一眼,然后发觉顾顺多看两眼情有可原,这小伙子虽然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线条柔和,脸上有挺多小痣,但是已经能隐隐约约地看起来就像是顾顺。而这小伙儿也在尽量不显山漏水地看着顾顺李懂,但是一不小心,掉了一支毛笔。因为是圆的笔杆,一路滚到李懂脚边。李懂自然是顺手拾起,转而递给了小伙儿。
小伙儿接过,顺带看了眼李懂的手,他问,“当兵的?”
“退伍了,很多年了。”李懂回应道。
“光看外表,看不出来,很年轻。”小伙儿说,然后看了眼顾顺,“刚才我还在想,是什么人能看起来年纪轻轻就能有着利刃锋芒。”
顾顺笑了笑,“哪有,家里孩子都做警察了。”
“那也不是亲生的吧?”小伙儿说。
顾顺突然就警觉了,“你怎么知道的?”
小伙儿笑着偏头,“二位难道……?”
“哦,对,我侄女。”顾顺说,然后又反悔,“不是,外甥女。我姐姐的孩子,和我们一起生活。”
说真的,如果不是长得像顾顺,李懂就会有点不喜欢这个男孩子了。

也就在列车启动的时候,门又被推开了。
这次是个女孩子进来。
女孩子也穿着汉服,群青的衫子,月白的襦裙,上面点绣着纷飞的桃花……然后至于面容,大抵是因为女孩子青春期来得早,所以看起来比小伙儿成熟上那么一些。其实本是和家里的顾清有些面容相似,是英气的女孩,但眼前这姑娘眉眼甚是妩媚也就多了几分柔情。她一进来就坐在小伙儿的旁边,直接靠在小伙儿身上,举止亲密。
李懂想,这便就是小伙儿刚才说的阿桃,人如其名,面若桃花。
而阿桃坐在那里,盯盯看着顾顺李懂,在顾顺李懂觉得发毛前,说:“真好看。”
小伙儿生疑,一边换了纸一边看着自己身边的阿桃,“你说什么?”
“我说这两位先生长得好看。”阿桃笑着说,“怎的?你吃醋了?”
小伙儿说:“是啊,虽然咱们结婚有年月了,但是你怎么都不夸我啊!”
阿桃撇嘴,“打你下生咱俩就认识,我看都看够了。”
小伙儿笑而不语,继续作画,而阿桃也挪了挪,枕在小伙儿腿上蜷缩着睡了,呼吸声略重,想来是累了。
顾顺说:“你俩看起来很年轻啊,还以为是学生。”
“早就不了,”小伙儿笑了笑,“我俩就看着年轻,实际都已经是老妖怪啦。”
顾顺挑眉,“那我都四十岁了,是什么?”
小伙儿笑而不语。
而李懂也是真实地困了,没听顾顺和这偶然间相遇的年轻人在说什么,就先靠后睡了过去。

唔,其实绿皮火车很适合休息的,虽然他太老了,是过时之物,总是“况且况且”的。不过大抵这种“况且”的声音,有着催眠的魔力。
要是突然停了,还有点适应不了。
不知睡了多久的李懂就是如此,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列车已经停了,而且估计有一会儿了,阿桃都已经醒了。

阿桃见李懂也醒了,便嘎嘣嘎嘣抻着懒腰问:“还没到么?”
小伙儿轻轻答:“就快了,也就十几分钟的路了。”
“那怎么停了?”
顾顺说,“应该是要会车,绿皮慢车总是会给别的快车让路的。”
阿桃撇嘴,“哎,相公,那咱们还赶得上长途汽车么?”
“出了站直接到火车广场去坐呗,不在转运站买票了。”小伙儿说。
阿桃从自己包里掏出扇子,给自己也给身边人扇风。
顾顺转而看李懂,“要喝水么?”
李懂一边揉眼一边点头,睁眼就看到顾顺已经把水送到嘴边,李懂喝着,看向了车窗外。
车窗外自然是大片大片的田地。只不过东北现在还没多热,作物还没开始生长,一片光秃。
于是,李懂看到一条像夯土城墙遗址一样的土包——不会认错的,李懂现在是老师,在学校里对面桌子的实习老师就是学这个的,之前一阵子写论文,到处都是这种材料。
“那是遗迹么?”李懂问。
顾顺看了一眼说,“以前我小的时候来过一拨专家,说并不是。”
小伙儿笑而不语。
“怎么了?”李懂问。
“那就是古城墙,只不过没有流水掏蚀融雪掏蚀他们看不出来罢了——主要是他们不相信。”小伙儿说,不过他专心画画,似乎不想说了。

也就是这时,隆隆的快车驶过……就在可以看到城墙那边。这快车驶过,顾顺李懂这趟列车又开始启动。

“晚了多久?”阿桃问顾顺李懂。
顾顺这也才发现阿桃和她家小伙儿没有手表也没玩儿手机,一点也不像年轻人的习惯。
李懂看了一下,“也就晚了十几分钟。”
“那跑着去坐车,还来得及。”阿桃她笑了笑。
小伙儿没答应,专心画画,铅笔擦过纸张,刷刷地——见他如此,阿桃凑过去,见他画什么,一下就笑了。
顾顺李懂见这俩年轻人,便是无言,直到这十几分钟过去,列车驶入县城,就已经进去车站附近时,才看着这对年轻人开始收拾画具。
多是阿桃在收拾,小伙儿是在切割自己的画纸。
“我问一下二位的名字?”阿桃问。
顾顺稳的,他说:“我是顾顺,这位李懂,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小伙儿说着在画稿上签上了两个名字,然后双手奉给顾顺李懂。
顾顺李懂接过,哪怕只有背影,但是一看就是画的他俩在站台……虽然只是素描,但是如果不说,就像是黑白照片一样。
且就在顾顺李懂看画的空档,小伙儿和阿桃两人就拎着东西出去了,估计是要第一时间冲出去赶车。
于是顾顺探出头,“哎,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伙子回了头,“顾聿明,法律的律去掉双立人。”
然后,便扭过头去,被阿桃拉走了。
同时,火车进站,就在顾顺李懂慢慢起身准备在火车过道里排队的时候,就看到这个姓顾的小伙子牵着阿桃飞跑着准备出站,赤红带着湖绿的下摆与月色飞花的裙角一起飞在春风里,都是青春的味道,恍如能永远年轻。

李懂看得出神。

“羡慕小狼狗?”顾顺撇嘴问。
李懂皱眉,“啊?没有,你没觉得么?那个小伙儿,像你。”
顾顺看着李懂,不可思议,“我倒是觉得他有几分像你——尤其是脸上的小痣,散布的和你分毫不差,只是颜色淡些——怕不是你如果有孩子,就会长成这个样子。”
——话说到这,李懂一哽。
“怎么了?”顾顺问。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李懂笑笑说,把原来的话咽下去了
——至于本来想说什么?那就是,李懂听那小伙子说自己叫顾聿明,便想起年少还没个顾顺在一起时想给聿明二字给自己孩子取名的过往。说出来大抵会被嘲笑这把年纪还相信冥冥天意,就还是咽了下去。
不过想着那顾聿明与阿桃的样子,李懂心里还是挺开心的,便在站台的人潮里牵起顾顺的手大踏步地走出车站去。
只不过到了火车站的广场上,只见到一片空旷,没有什么上车的地方,自然也就看不到顾聿明和阿桃抓紧赶车的样子。

就好像,这一切,都像奇遇似的,只有顾顺卷成一筒给李懂拿着的画作能证明这两个年轻人真的来过。

最后,春风夹带着梅花瓣,继续吹。

————————————第三则番外·完

顾顺李懂这里的生活状态参考我写的《望君安》,顾顺和李懂抚养顾家姐姐的女儿顾清(小鱼儿的字就是固清),退伍后一个是警察一个是老师,生活在北京。顾清参军退役后回到北京也是警察。
至于《狐狸情》的头两篇番外就是《狐狸情·四季歌》和《狐狸情·梅子谣》,都出现了顾聿明,顾聿明就是顾顺元神李懂血肉做的狐狸崽啊。哎,羡慕会画画的,我好想画一个狐狸崽崽玩儿哦,顾聿明一定好看。
另!《狐狸情》的印调就要结束了!评论第一条的投票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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