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use they don't even know you,All they see is scars,They don't see the angel,Living in your heart.

【顺懂】狐狸情(二十一)

完结倒计时……评论下的印调了解一下。

这次事,胡人应允大文皇帝支援蛟云,然而脚程慢些,只能让蛟云在镇上停留一夜。
“可这一夜黄司祭还有救么?”杨锐在酒肆说着拍了桌子,起身转来转去,马靴踩的地板咯吱咯吱响。
夏司籍倒是安心,除开看着杨锐别踩空了地板,没什么事,“他们跑不了多远,我和郭司天通信,这两日多是沙暴。”
然而,镇子里风平浪静,上并没有什么风过沙刮得声音。

但是无论如何这夜蛟云都要歇镇上,买了要用的东西之后,大家都歇在客栈。

开房时候,是顾顺点的房。顾顺点了两间房,一间大房通铺住了客栈一行九人中的七个男子。而另一间,是佟莉和夏司籍,住在他们正楼上。只要开了窗,他们七个翻身就能上去。
只是此时,一行九人正在楼下的大通铺里说话——还叫了酒和长牌。
石头:“夏司籍是女子,佟莉……?”
佟莉真是白眼飞天——现下佟莉就差穿夏司籍一样的衣裙了。
——开窍这事儿只能自己来。
庄羽叹气,拍了拍石头的肩膀,“佟莉方便保护夏司籍,你别瞎操心了。”
顾顺闻言都憋不住笑。
而李懂轻描淡写地怼了顾顺一下就翻身上了房梁蹲着。
“你给我留个地方我一会儿也上去。”顾顺说。
可李懂不搭理顾顺,直接卧佛似的躺在房梁上。
顾顺撇嘴。
“副官,借朱砂笔用一下。”顾顺说,然后吹熄了两盏油灯,只留下一支烛火。
“所以查察司判要做法了么?!”徐宏笑道,拿出一支朱砂笔。
“就是觉得哪里不对——胡人未必当真可靠,胡人一直和西北狼关系近,正如肃慎人与狐狸与鹰。”顾顺说。
“而且今日所见之人多是我们家乡的口音,北方的狼族互通。北方狼族受到顾顺和李懂的驱逐,多是流散啊。”陆琛说,说完看向房梁上的李懂。
然而李懂就是躺在房梁上不说话。
“主要是狼族无君上,若是像人一样有君上,恐怕也就没有我们在这里说话的事儿了——肥的都是粮食,壮的都是劳役,余下老老少少被扔去肃慎之北垦荒。”顾顺说着,敲了敲地上的石板,最后找了块地方开始用朱砂笔画阵。
石头凑了过来,“不过我有个问题——狼和狐狸为什么有仇?!”
顾顺看了一眼石头,手上的活没停,说,“好问题,其实我也不大知道——大概就是祖上打过一架,就告诉后辈我们有过节,时间长了就像牛吃草一样了,毕竟还是兽,谁更狠谁就活下去,不狠九要学人。不过呢,也有例外,传说中狈这种东西,就是狼和狐狸的混血,虽然体弱,但是比狼和狐狸都聪明,还擅长幻术。但是我活了九百年,见都没见过。”
“兴许是没见过,所以认不出来?”徐宏问。
……李懂坐了起来。
“怎么了?”杨锐抬眼看李懂。
李懂犹豫了一下,又躺下了,“没事,我在想事情。”
“大概是和我闹别扭。”顾顺说着,画合了阵法。
然后顾顺跃进画好的阵法里,左脚画了右边的半圆,右脚划过左边的半圆,然后朱砂印记渐渐飘上来,就像是红雾一样。于是顾顺右手一抓,就多了一册簿子,左手的食指一挥,册子就自己翻了起来,一页一页。
虽然簿子很薄,但是真的翻了一页又一页,没完没了一样。
“哇,我这一生一世,还看到了生死簿,也算是值了。”徐宏就站在顾顺对面。
“不会死了。”顾顺说。

话音刚落,生死簿就停了下来。

“这镇子……叫?胡风镇?!”顾顺问。
“是啊,胡风镇。”杨锐说,“有什么问题么?”
顾顺把生死簿翻过来,给众人看那页——胡风镇上那页密密麻麻的人名,全都被朱批画了叉,页脚写了两个字,生祭。
“画过朱批就是以前的事了,那也就解释了,我们今天眼前的人,怎么都不对了。”顾顺说。
“那要说不对,这镇子上太多不对了。”夏司籍小声说,“镇外有风,镇里就没有;且着沙漠多风,沙丘都会被风推走,何况散沙?所以谁家的镇子会修路呢?”
杨锐一脚踏在地上,空空的一声,“地板也是空的。”
顾顺:“很明显这就是个套啊——而且明知道是套还不能往外蹦。”

这时李懂转而蹲在梁上:“顾顺?”
“在的。咋了?”顾顺回头看着李懂。
李懂问:“你和我在一起的事,是不是都记得?事无巨细?”

言罢,一时寂静。

顾顺啧了一声:“心尖儿你好好说话!就直接问吧——你这样大家伙儿该误会你怀疑我,或者要和我吵架了。”
李懂叹气:“我只是想暗示你机灵点。”
“可是你最机灵了。”顾顺说。
李懂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梅子打了顾顺脑壳,“我认真着呢!”
“好好好,我也认真,懂儿,你发现什么了?!”
“我俩都是能听懂兽语鸟鸣的,可是今天我们可曾听到?而且以前我和你住在狐狸洞,洞里就是你的幻术——那同样的,狈是不是也会幻术,甚至更精密的幻术?!
“且着,你未曾见过狈,是不是就真的是认不出而见过?古籍上狈前爪短后腿长为狈,我俩第一次见的时候!我叫你莫要杀生,你放过的一只小狼……”
顾顺一惊:“塔刹?!右脸有一块疤,被我射掉了耳朵?!”
“我俩今天喝茶的茶楼,小二始终缠着缠头,而他的缠头和别的西北人胡人都不一样!他的缠头不露出耳朵。”
顾顺合上眼,倒退了几步,“……这是巧合,还是天要灭我?”
“不可能,从你不顾逆天改命会连累我们以外的多少人那刻起,你就不会被天算计了——你就已经成了不顾岳州山地五十万百姓就偏要岳地老龙翻身的那个天帝。”李懂说。
言罢,李懂跳了下来,然而落地的时候,可能是重心不稳,一脚就踩破了地板——顾顺反应倒是快,拉住李懂,直接借力把李懂拽了上来。
可是李懂踩破的窟窿,却翻涌着溢出了鲜红的血液。
“我的妈呀也是哪门子邪术!!!”佟莉说。
“不是邪术,”顾顺说,“这是狐族幻术,只不过自从人皇狐帝联姻,狐族吸收百家之术,很多年都没人用了——以活人祭邪神,放血洗城,可造幻术甚于真。”
徐宏踩了踩脚下,“……啊,都是空心的,所以我们就在幻术里了?这幻术可真是逼真。”
“不是,狐狸不就是会迷人的么?为什么要屠村呢?!”石头问。
顾顺叹气,抽过自己的弓,“石头,你自己也是妖精,你也知道吧,妖精其实没有民间传说里那么强,大家觉得狐狸厉害,也只不过是民间本子把我们描述的太厉害了,而又有夏娘娘一女子之力助大文皇帝得天下。
“但事实上,狐狸唯一的长处只是聪明,其余样样稀松,天下唯一称帝的狐狸只有夏娘娘,自她以后,无论是孟冬娘还是我,都也只是称王——恐怕现在到了我侄女胡夭桃,她也只好称自己是祭司,是公主。
“我还记得捉妖师们有一句话,五百岁妖不如黄口小儿……这也确实是摆在眼前的真事,别说狐族,我怕是他族也如此,别说族人,就连族长也是,越来越弱,一代不如一代。我马上就要一千岁了,可是我的幻术,可能就连在坐诸位都糊弄不了,也就是武艺高过人,会点勾人的把式,顺带着活的长久罢了。”
“是有那么一句话,这也是现下的常事——要拿的妖精确是不如我师父年轻时候的狡诈,做的坏事……也十分低劣。”徐宏说,但是他笑了,“可是你是我见过最像人的妖精了,你才九百多岁,就能在地府……”
顾顺笑了一下,邪笑,眼睛在昏暗的烛火下闪着黄色的光,“其实,早晚有一天这个天下,不需要神鬼,也不需要妖怪……现在就能一眼望穿千年以后是什么样的。只有人,算计人的,拯救人的,都是人。鬼是人,妖是人,神也是人——副官,你能下黄泉上碧落,你去地府试试,你也能,兴许你还能谋一个王位。”
说完,顾顺抬起弓,大力锤着地板,锤出一个个的洞。
李懂拉了顾顺一下,“你不是兽!不要因为入夜就躁狂!”
顾顺叹气,直接坐在地上,“我不是因为入夜而狂躁,而是我着实觉得自己无用,我根本看不出这幻术的阵眼——这和李懂与我第一日便看穿狐狸洞不一样。”

一时俱静。

庄羽弱弱地从陆琛身后探出头,“不要难过呀,顾兄,你不要总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啊——我们有九个人,总会有人看出来的。我们肯定不会被困在这,我们还要去救黄司祭呢。”
陆琛一下来神,“哎,你看,谁说五百岁不如黄口小儿,谁家黄口小儿有咱们一百岁的庄羽会说话!”
庄羽叹气,“你会不会说话,我这是实话实说。”

顾顺笑出来。
李懂无奈了,“你又笑什么?”
“没什么……大概是觉得不止石头没开窍。”顾顺抬头看了李懂,拉过李懂的手亲了一口。
李懂气笑,这都什么时候了——
“唉?我怎么没开窍了?”石头气不过。
然后佟莉不经意地“切”了一声。
逗得夏司籍站了起来。
难能的,杨锐看夏司籍笑了起来,也跟着笑了。

可这并没有什么用。

因着这时,大家就听见窗外传来了他们战马的嘶鸣。近窗的佟莉推开窗,大家凑了过去,就看到了那几匹战马凭空地就多了几处伤痕。然而就算是马匹嘶鸣,顾顺和李懂也能听见远处狼群奔来的声音。
“这就是所谓敌人在暗我在明吧。”顾顺说。
杨锐:“有人要来么?”
李懂闭上眼睛听了听,“自北方来,大批大批的狼,可是我听不清,至少百余头。”
杨锐沉思,说,“庄羽试试。”
庄羽点点头,蹬出窗台,化作了原形往上飞……结果飞了一段就开始抽搐,向下坠落,然后好在是缓了过来,挣扎着落回了屋子里,变回人型抽搐着吐了。
“怎么了?”陆琛赶紧扶起庄羽。
庄羽定了定神,“飞不出去……我们被关在笼子里了,我要飞上去,就被打了。不过,那上面很奇怪,那上面的妖气很重,还有死灵的味道。”

死灵?

闻言,李懂和顾顺看向了那苍穹顶端。
“阵眼么?”李懂问。
“不知道,但是,总要试试看。”顾顺说。
说完,两人探出窗子,拉弓搭箭,瞄准了那苍穹之顶。

——————————第二十一回·完

我先道歉,两件事:一,我不太会打斗场景描写,明后天的更新可能会比较辣鸡;二,有些细节大家可能觉得前文没见过……嗯,因为我前几日头疼病翻了,就修文了,修文添加了伏笔,dbq……
晚安吧各位。

评论(16)
热度(137)

© 童话君_Diahhan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