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use they don't even know you,All they see is scars,They don't see the angel,Living in your heart.

【顺懂】狐狸情(十六)

简而言之:李懂湖州遇生父,蛟云新人是顾顺。

日子久了,脱离人间已久李懂也觉得,有人同行也是好的。
杨锐虽为头人,但是更多像是个年轻的族长;徐宏作为法师,却总是想着每个人天天想着什么;陆琛就更不用说了,他医的从来不只是人;佟莉虽是女孩子家,但是从来都冲在前;张天德是石头没错,但是总是喜欢小孩子,行动时有小孩子都要想办法先牵走;至于庄羽,纵是妖精没错,但是涉世未深,陆琛骗他他就信。
而罗星,那是李懂的师侄,虽然是师侄,但是比李懂大,还俗的也久,纵然男儿热血好冲动,但是也粗中有细。
不过让李懂真实地感受道这些人可以托付,是两件事。

第一件,是李懂进了蛟云骑没有半年。
庄羽作为做一些不能明里声张事务的蛟云骑前哨,总是要化为原形,飞到目的地去巡察敌情……然而也有他看不到的事。
一开始一次两次庄羽也只是看着李懂。
后来,大概是想着事不过三,庄羽就和李懂直说,能不能请李懂去寻得本地鸟兽打听消息。
李懂疑惑:“我不用避嫌么?这不是抢功么?”
把庄羽弄的怪不好意思的,只好去请杨锐徐宏来和李懂讲这些事,声明这不算抢功。
于是后来就成了李懂这个弓箭手躲在树丛里听飞禽走兽的非人之语,庄羽还飞到天上去探看,回来两个人一对情形,跟徐宏杨锐细说,就有了大概的数。
一来二去,李懂和庄羽就和徐宏佟莉坐在一块有了可说的事儿——毕竟李懂和庄羽那是真的懂妖精。
只是可怜张天德,石头成精,还是石头,没开窍。
至于罗星,他是全蛟云骑唯一一个铁打的凡人,甚至没有能看穿妖精的眼神……所以总是和杨锐说,自己这个师侄做的失败。
杨锐时间久了也不想听了,就和李懂说了。
李懂就偶尔约着罗星出去喝酒,一起比试骑射功夫,慢慢的,罗星也就不再觉得当初没有拉着小师叔一起从军来让小师叔在北国吃了苦。

第二件就是李懂已经进了蛟云骑两年多的事儿了,当时夏帝已经一统了大半边天下在京城登基。
随之而来的就是封地赏田。
这不意外,本来就是如此,武将为的大抵是讨生活。所以天下安稳后给诸武将田地宅府封妻荫子也理所当然。除开那几个功名赫赫的大将军,也没有多少可谈。只可是这次赏地,大夏皇帝是全都张了榜的,诸如蛟云骑撩风骑等诸骑队也在列,而蛟云骑这种,品级不高却大大有赏的,自然是成了市坊间的谈资。
恰逢蛟云骑随高将军到湖州与别的将军麾下比武,一日李懂在山上喂狐狸,回来刚约了罗星去喝酒就见徐宏找他,说是有一本地的开酒肆的李老板来寻他,说是他爹——罗星倒是高兴,因着他知道李懂是师祖退院和尚从湖州带回来的,刚想拉李懂去,李懂就回绝了徐宏。
李懂毫无波澜说,“麻烦副官去与李家官人说,我长在丹州狐山,没出过家,早早成家又守鳏,不是他要找的人。”
罗星气结,“小师叔!就算是你命硬,你也总要去看一看,那是你的亲人。”
李懂不说话,摇摇头,直叹罗星太傻。
于是当日下晚,李懂带着罗星和陆琛庄羽,便装出去到李氏的酒肆喝酒……罗星本来还兴冲冲的,结果看着李懂没有想法认亲,渐渐的心里也窝了一股火——罗星再直也不傻,这顿酒喝了大概三两个时辰,只见李老板在坐庄请客的李懂面前来来回回,都识不出这小城里新来的面孔,光顾着现下的妻儿老小……怕不是心里对李懂早就没了念想,今天白日来认亲也只是想撞撞运气,攀个官家的富贵。
这顿酒罗星真心喝的憋屈。
罗星本是乱世孤儿家,对封妻荫子总是有几分想象的,现下如此,煞风景。
回去的路上堂堂七尺男儿硬是挫了几分。
没得办法,陆琛只能与罗星讲,他小时候和额吉还有阿妹在草原上的事。罗星状似没听进去,庄羽倒是有了兴趣,陆琛讲着讲着有些难过想家……李懂也只好另寻了家酒肆续上一摊。
李懂不善于开解人,但是喝了酒总是会话多。
“其实就算二十年未见还真心对我又当何如?”李懂哈哈大笑,“如果不曾得到,失去时就不会伤心,我们丘八头栓的腰带上,指不定哪天就没了,没人海相认也是好的。”
酒意有些上来的罗星想了想,仔细分辨了下,欲言又止。
“怎么了?想说什么?”李懂问。
罗星叹气,“小师叔,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懂淡淡笑了笑,“你还是讲吧,我什么禁不住?”
罗星看了眼李懂,“小师叔,你可是想起了自己的家室?”
李懂一滞,忽然发觉自己是禁不住的。

李懂每天呆在行伍里,长久不想起顾顺,哪怕拉弓搭箭的时候,都也只是想起来小鱼儿。
今夜饮酒,吹风,看了星星,忽然听旁的提起“家室”,忽然的,李懂就想起很多事。
诸如李懂认识顾顺有六年,成亲有五年余,在一起时日子虽短,但顾顺日日哄他,那大半年两人都没红过脸……一时间李懂突然地就生出了委屈。
本是人间难寻良缘,却终是阴阳两隔。
李懂是男儿郎,早就没有眼泪,但是心里五味杂陈。但是李懂不方便说,也只是笑了笑,和罗星继续喝酒,喝的醉马天堂如同一摊软泥。
估计是夜里被杨锐徐宏捡回去。
李懂醒酒后自知失态,本来是想要去负荆请罪,没想到反而是徐宏给他端了醒酒汤来,一脸老师父的样子,和李懂讲心里有事要说出来云云。
然后着,张天德还求李懂来教他识字念书。
仿佛无事发生。
李懂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心里舒坦了很多。
那时候李懂觉着就算是再过几年真的太平了,他也可能会心里没那么难过了,能坦然地接受未来十几年或者几十年,顾顺人间寻不得。
偶尔的,和蛟云骑走南闯北,还会调侃人家花魁公子庸脂俗粉,不如自家死鬼。偶然的,陆琛还会回怼几句,为何要拿狐狸相公与寻常人比?

只是人生而在世,总是有着各种各样的例外。

罗星与李懂不同,他品级更高,且着是从他处调来,所以在蛟云骑无狼可猎的赋闲时,总会去撩风骑等处找别的弓箭手切磋。
因着罗星本身武僧出身,身板和功夫都硬实,蛟云骑从上到下都是放心他自己风里来雨里去……结果缺偏偏忘了罗星的眼睛就是眼睛,看不出别的,识不出妖怪。
那是春寒料峭天,蛟云骑等着罗星回来好赶去西域,但是延期了三日也没能见到罗星……反而等来了一场早来的雷雨。
大雨过后,罗星倒是回来了,只不过臂膀上的伤因着没有及时清理又淋了春日里夹杂尘埃的雨水,化了脓又高烧不退,陆琛给剜了患处也还只是从阎王手里抢了半条命回来。
然后断断续续地才听罗星说,是狼族妖精化作孩童向他求助,趁他不备把他拐进了圈套,罗星也不是吃素的,虽然自伤八百,但是也损敌一千回来。
只不过罗星这伤是不方便一路颠簸了,只能安置在当地州府养着。
但是单凭李懂一个弓箭手肯定是不行,所以杨锐只能硬着头皮飞书高云要临时调用弓箭手——恰好也巧,撩风骑那处有个和罗星品级一致的弓箭手,可以调来。
这人就是顾准。
罗星常和顾准较量,也时常提起,起先陆琛还常常顺耳听成李懂家那死鬼惊慌失措,日子久了倒也没什么好奇的了。
不过这下要调来的是顾准,倒也是让人有些好信儿。
端的庄羽陆琛都有种等着见的样子。
杨锐徐宏惜才,也想见见。
张天德倒还好,佟莉也兴致缺缺。
所以李懂觉得自己擦弓涂箭,也没那么突兀。
只不过突然地,就在李懂能听到马蹄声愈来愈近震耳欲聋时,陆琛也开始坐不住地叫了起来。
李懂闻声抬头,只见陆琛像见了鬼似的看着那处暴土扬尘……顺着看去,那是一个郎君骑马来。
那郎君身着和蛟云骑一样的玄色的衫子,只穿了锁子甲,身背一张火红色的长弓,因着锁子甲肩上短短的雉鸡羽毛,一看就是御侮校尉。
只不过,这个御侮校尉太好看了些。
虽然没有耳朵尾巴,也不是熔金一般的眸子,但是这郎君那深情的眼,薄情的唇,李懂一看呀,就认得出那是顾顺啊。

————————————第十六回完

所以到底是不是吐便当呢?
……我要红心心蓝手手(bushi)!我要评论。
比心!说不定有久别重逢车。

评论(67)
热度(225)

© 童话君_Diahhan | Powered by LOFTER